2015年8月24日 星期一

《讀者來信》 Lebowitz的新書《The Socialist Imperative: From Gotha to Now》



《讀者來信》
Lebowitz的新書《The Socialist Imperative: From Gotha to Now》

維堂兄你好:
你的大作﹤不懂《資本論》,如何能懂馬克思社會主義?答楊進﹥有介紹了Lebowitz對《哥達綱領批判》詮釋的觀點,Lebowitz最近有出版了有關21 世紀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的新書《The Socialist Imperative: From Gotha to Now》,是知名美國左派《每月評論》(Monthly Review)出版,值得關注。

書名的中文意譯:「社會主義者必須做的事:《哥達綱領批判》對當前21 世紀社會主義理論與實踐的啟示」,Lebowitz在序言指出身為社會主義者必須做的事,發展出取代資本主義的社會主義理論,並責無旁貸擔負起讓社會主義成為客觀現實的責任。這本書收集了Lebowitz的11篇論文,涵蓋了許多主題:蘇聯“實際社會主義“問題、南斯拉夫市場自我管理模式、委內瑞拉社會主義建設、詮釋馬克思《哥達綱領批判》等等。

Lebowitz在﹤理解《哥達綱領批判》﹥一文中來詮釋馬克思有關社會主義的經典文獻--《哥達綱領批判》,Lebowitz認為要理解《哥達綱領批判》,只能藉由閱讀馬克思(reading Marx),閱讀《哥達綱領批判》以及閱讀《哥達綱領批判》的理論基礎--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理論體系。這篇文章的重要論點在批評楊進的文章中有提到:

對於社會主義建立在資本主義一定生產力發展水平基礎,從生產力發展區分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按勞分配進展到按需分配首先要生產力發展等等觀點,這些忽略生產關係,認為生產力發展是歷史主要動力的觀點,Lebowitz認為這是對馬克思有關社會主義《哥達綱領批判》等文獻的歪曲,之所以會產生這些歪曲主要是將《哥達綱領批判》的文句孤立地去詮釋,割裂了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理論體系,沒有將《資本論》聯繫起來,缺乏馬克思批判的整體觀,單就某些文句段落孤立起來望文生義,這種詮釋只能是片面、表象、瞎子摸象,這正是楊進對《哥達綱領批判》等文獻詮釋的寫照

另外 ,在﹤不懂《資本論》,如何能懂馬克思社會主義?答楊進﹥批評楊進:

「馬克思在資本論裡並沒有浪費頁面大肆批判資本主義的險惡和不公,他反而對資本主義下產生的龐大生產力相當的著迷。」,顛倒黑白,不懂《資本論》,連基本的《資本論》生產力概念都不懂,「阿進教你馬克思:什麼是社會主義?」只是自曝無知小丑在搞笑而已。

楊進至今沒有回應,大概是楊進沒有能力辯駁,這種顛倒黑白、瞎子摸象的低劣理論文章,剛發表時,竟然還有人吹捧推薦,有人盲從,可見台灣的左派理論水平低落,令人不寒而慄,這是左派運動不發展的主因,一堆金光黨買空賣空,不懂《資本論》,也敢「教你馬克思」!

延伸閱讀:
不懂《資本論》,如何能懂馬克思社會主義?答楊進
https://www.facebook.com/notes/10153088787822058/

《The Socialist Imperative: From Gotha to Now 》By Michael A.Lebowitz
New York: Monthly Review Press, 2015. 264 pages
http://monthlyreview.org/books/pb5465/

2015年8月20日 星期四

不懂《資本論》,如何能懂馬克思社會主義?答楊進

不懂《資本論》,如何能懂馬克思社會主義?答楊進

破土網站於日前刊出「曾和楊關於馬克思主義的辯論」[1]中,於筆者上篇批評楊進先生的文章下,附上其回應。起初下筆的用意,是期望能與楊進先生釐清關於社會主義認知上的差異,可惜未獲得正面回應,甚至刻意歪曲筆者的見解。

首先,楊進認為筆者對他「馬克思在資本論裡並沒有浪費頁面大肆批判資本主義的險惡和不公,他反而對資本主義下產生的龐大生產力相當的著迷」的指控,是矯枉過正。但是,筆者的批評並非矯枉過正,而是指責楊進顛倒黑白,扭曲是非。

著迷資本主義生產力,這是主流經濟學、右派的資本主義生產力優越性的意識形態,亦是中共走資派的補資本主義課理論依據。

馬克思在《資本論》第一卷第十三章<機器和大工業> [2]大篇幅引用了工廠視察員的報告與其他資料,說明機器的應用對工人階級的影響,亦即生產力的提高,如何使得工人階級的勞動條件日益惡化,這一章節是放在《資本論》第四篇<相對剩餘價值的生產>,所以從《資本論》的理論結構來看,就能理解資本主義的生產力的發展是剝削工人階級的剩餘價值。在《資本論》第一卷第二十三章<資本主義積累的一般規律> [3],論證資本主義生產力的進步,表現為資本有機構成的提高,導致工人失業與經濟危機,危害工人生存與破壞社會生產。在資本主義生產關係下,發展生產力的目的是為了提高剩餘價值。因此在資本主義的生產關係下,提高生產力無疑對工人帶來更大的傷害。所以筆者所批評楊進所說”馬克思對生產力的著迷”是顛倒黑白,而不是矯枉過正。由楊進的回文,可見楊進還是不懂《資本論》中生產力的基本概念:生產力和生產關係之間的矛盾統一關係、生產力是帶有階級性質。

《資本論》第一卷第一章,馬克思在論「自由人聯合體」,自由人聯合體是馬克思較抽象的在談論社會主義社會,這個論述是非常經典重要的文獻。馬克思對自由人聯合體談到兩個重要的原則,第一個是生產資料的公有制,第二個是按勞分配,這兩個原則是資本主義社會的對立面,資本主義社會是私有制與按資分配。馬克思的自由人聯合體是資本主義的對立面,因此要了解馬克思社會主義觀點是要從資本主義對立面去了解,也就是要了解資本主義社會,而了解資本主義社會最好的論述就是《資本論》。但是楊進「馬克思在資本論裡並沒有浪費頁面大肆批判資本主義的險惡和不公,他反而對資本主義下產生的龐大生產力相當的著迷」顯然歪曲《資本論》,讓筆者不禁懷疑楊進怎麼能夠正確的理解馬克思的社會主義理論?

著名的馬克思主義經濟學家Lebowitz ,亦曾擔任委內瑞拉總統查韋斯的理論顧問,他的學術思想構成拉美 “21 世紀社會主義”實踐的重要理論基礎。Lebowitz亦有跟筆者同樣的論點,對於社會主義建立在資本主義一定生產力發展水平基礎,從生產力發展區分社會主義與共產主義,按勞分配進展到按需分配首先要生產力發展等等觀點,這些忽略生產關係,認為生產力發展是歷史主要動力的觀點,Lebowitz認為這是對馬克思有關社會主義《哥達綱領批判》等文獻的歪曲,之所以會產生這些歪曲主要是將《哥達綱領批判》的文句孤立地去詮釋,割裂了馬克思政治經濟學批判理論體系,沒有將《資本論》聯繫起來,缺乏馬克思批判的整體觀,單就某些文句段落孤立起來望文生義,這種詮釋只能是片面、表象、瞎子摸象,這正是楊進對《哥達綱領批判》等文獻詮釋的寫照,Lebowitz的著作有這些相關詮釋,是完全不同於楊進,限於篇幅筆者介紹2006年在古巴召開的有關馬克思著作的國際會議,Lebowitz所發表批判對《哥達綱領批判》錯誤詮釋的文章:<Building on Defects: Theses on the Misinterpretation of Marx’s Gotha >[4],介紹Lebowitz聯繫《資本論》生產力概念來詮釋《哥達綱領批判》,以對照楊進顛倒黑白的詮釋。

《資本論》論述從前資本主義社會誕生,繼承了前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方式,即「它在各方面,在經濟、道德和精神方面都還帶著它脫胎出來的那個舊社會的痕跡。」[5]「勞動對資本的從屬只是形式上的,就是說,生產方式本身還不具有特殊的資本主義的性質。」 [6],資本主義還不是有機的整體,還不能自我再生產,尚未有穩定的資本主義生產條件的前提,即自由工人:既從人身隸屬封建關係解放出來,又沒有生產工具,只能出售勞動力自由得一無所有的工人階級,資本主義成為有機的自我再生產體系的過程,是勞動從形式上對資本的從屬到實際上對資本從屬的過程,是從絕對剩餘價值生產到相對剩餘價值生產的過程,馬克思的分析不是唯生產力發展的觀點:生產力發展水平需達到一定的水平,或者是虛幻的中性、一般的生產力,而是發展特殊的生產力,這個生產力用來分化工人,讓工人依賴資本,無力對抗資本,「在資本主義體系內部,一切提高社會勞動生產力的方法都是靠犧牲工人個人來實現的;一切發展生產的手段都變成統治和剝削生產者的手段,都使工人畸形發展,成為局部的人,把工人貶低為機器的附屬品」[7]

「我們這裡所說的是這樣的共產主義社會,它不是在它自身基礎上已經發展了的,恰好相反,是剛剛從資本主義社會中產生出來的,因此它在各方面,在經濟、道德和精神方面都還帶著它脫胎出來的那個舊社會的痕跡。」[8]因此,Lebowitz認為從資本主義社會中產生出來的社會主義社會,在帶有舊社會的痕跡,尚未自我再生產成為有機的整體,有可能會復辟到舊社會的條件下,首要是鞏固新社會的生產關係,新社會的生產力發展與建設是為此來服務,簡言之,生產工具社會所有、生產由工人控制、生產是為了滿足社會的需要。

對於Lebowitz的關键論點:馬克思有關社會主義《哥達綱領批判》等文獻,需要聯繫《資本論》聯繫來詮釋,可以得到以下論點:
1.資本主義階級社會生產關係是主要矛盾
《資本論》對商品二重性、生產過程二重性、管理二重性等等的論證,生產關係是主要矛盾。
2.新社會尚未自我再生產成為有機的整體,生產關係是主要矛盾
《資本論》對勞動從形式上對資本的從屬到實際上對資本從屬的過程,生產力是為資本來服務。
3.不存在的中性、超階級的一般生產力,新社會生產力不同於資本主義的生產力

這些觀點是不同於唯生產力論,要了解馬克思社會主義理論是要立基於《資本論》,楊進:「馬克思在資本論裡並沒有浪費頁面大肆批判資本主義的險惡和不公,他反而對資本主義下產生的龐大生產力相當的著迷。」,顛倒黑白,不懂《資本論》,連基本的《資本論》生產力概念都不懂,「阿進教你馬克思:什麼是社會主義?」只是自曝無知小丑在搞笑而已。

[1]「曾和楊關於馬克思主義的辯論」http://newbloommag.net/2015/07/28/zeng-young-debate/
[2] 《資本論》第一卷第十三章
[3]《資本論》第一卷第二十三章
[5]《哥達綱領批判》
[6]《資本論》第一卷
[7] 引前書
[8]《哥達綱領批判》

2015年7月17日 星期五

駁「阿進教你馬克思:什麼是社會主義?」

駁「阿進教你馬克思:什麼是社會主義?」 紅土文藝 曾維堂

在「破土」網站上,一個楊進先生所著,標題為「阿進教你馬克思:什麼是社會主義?」[1]的文章,與我們對馬克思主義看法相去甚遠,於是有了這篇文章。讓群眾更深刻認識馬克思主義,無疑是對社運理論的提升,亦是功德一件。然而阿進文中對於社會主義與《資本論》的見解與我們認知的有所落差,尤其是對於馬克思主義的詮釋亦有一些不妥當的部份,推廣科學的社會主義理論理應是美談一件,但是萬一曲解了馬克思主義,將馬克思主義的辯證法與以生產力掛帥的「經濟決定論」混淆,就不見得是好事了,變相與中共官方唱起雙簧,恐怕是為虎作倀。

在《阿進教你》的第二節提及到的「馬克思式的社會主義」,列舉出了幾條建立社會主義社會的條件,第一條就是「在資本主義下發展出來的生產資料和科技已經有能力供給整個社會的需求。」。這句子,實質上只是片面突出生產力,以及缺乏生產力與生產關係之間的辯證關係,這只是「唯生產力論」的變形而已。何謂「唯生產力論」? 「唯生產力論」認為社會應該以生產力的發展為主,生產力發展了以後,才有建設社會主義的「物質基礎」,認為發展生產力是歷史推進的主要矛盾。最有名的例子就是鄧小平走資本主義道路時的說詞「無論黑貓白貓,能抓老鼠就是好貓」,這裡的貓指的就是生產力,這個邏輯就是忽視社會性質,不區分資本主義的生產力與社會主義生產力根本上的不同,只要是能夠提高生產力就是好貓。

阿進片面突出生產力的說法與鄧小平如出一轍,少談了生產力與生產關係間的矛盾,這無疑是片面錯誤的認識馬克思,照馬克思的說法,生產力是什麼?生產力就是要生產產品所牽涉到的力量,而資本主義的生產關係就是雇傭關係,是階級對立的社會關係。從生產關係來評準資本主義社會,資產階級擁有生產資料、無償佔有剩餘價值,無產階級出賣自身的勞動力,換取微薄的薪資。資本主義社會中必然存在階級對立,階級是存在對立的生產關係中,歷史發展的推動力是階級鬥爭,而不是生產力的發展。阿進對於生產力狂熱著迷的這點與中共官方理論家不謀而合,無獨有偶的他們都將生產力獨立於生產關係之外,將生產力視為不帶有歷史意義的、中立性的。事實上,生產力與生產關係,與社會形式是不可分割的。在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方式中,使用價值作為交換價值的物質承擔者,使用價值的生產不是為了它的可用性,而是為了交換價值,為了利潤而生產。但是在公社時代,使用價值滿足人的需要,它不透過交換價值來作為中介。單是這點,使用價值的意義就完全不一樣,因為它帶有社會的性質在裡面,所謂發展生產力,若不考慮發展的社會形式,就毫無意義。

「我們並不苛求馬克思或馬克思主義者知道走向社會主義的道路上的一切具體情況。這是癡想。我們只知道這條道路的方向,我們只知道引導走這條道路的是什麼樣的階級力量;至於在實踐中具體如何走,那隻能在千百萬人開始行動以後由千百萬人的經驗來表明。」列寧:《政論家札記》[2]
歷史發展的道路固然是崎嶇的 ,但是總有方向可循。而馬克思主義者找尋歷史發展方向的方式,就是從資本主義中找尋其對立的矛盾。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力為剝削體制服務,所以新社會應消滅剝削體制,同時也要對生產力及生產關係進行革命。很明顯的,歷史的方向並不是像阿進般著迷剝削體制的生產力,還歪曲馬克思的理論為自己的唯生產力論背書。

「最後,讓我們換一個方面,設想有一個自由人聯合體,他們用公共的生產資料進行勞動,並且自覺地把他們許多個人勞動力當作一個社會勞動力來使用。 」《資本論》第1卷,人民出版社[3] 
《資本論》第1卷第一章,馬克思在論「自由人聯合體」,自由人聯合體是馬克思較抽象的在談論社會主義社會,這個論述是非常經典重要的文獻。馬克思對自由人聯合體談到兩個重要的原則,第一個是生產資料的公有制,第二個是按勞分配,這兩個原則是資本主義社會的對立面,資本主義社會是私有制與按資分配。生產資料的所有制與勞動成果的分配都是生產關係,可見馬克思在這段論述新社會的經典文獻裡,只提及了生產關係,並未論及生產力。與阿進所介紹的馬克思式社會主義截然不同。

而阿進更是提到:「馬克思在資本論裡並沒有浪費頁面大肆批判資本主義的險惡和不公,他反而對資本主義下產生的龐大生產力相當的著迷。」,這顯然是阿進與鄧小平不區分社會性質的生產力,刻意歪曲馬克思的錯誤說法,馬克思在《僱佣勞動與資本》曾說: 「黑人是黑人,只有在一定的關係下他才成為奴隸。紡紗機器是用以紡棉花的機器,只有在一定的關係下,它才成為資本。」[4],馬克思口中這種將人異化為奴隸,冷血而扭曲人性的關係就是資本主義社會的生產關係。阿進怎能扭曲馬克思沒有批判資本主義的險惡與不公?再者,阿進指稱馬克思「反而對資本主義下產生的龐大生產力相當的著迷」,阿進聲稱熟悉社會主義理論,卻忘記了馬克思在《資本論》中說:「在資本主義體系內部,一切提高社會勞動生產力的方法都是靠犧牲工人個人來實現的;一切發展生產的手段都變成統治和剝削生產者的手段,都使工人畸形發展,成為局部的人,把工人貶低為機器的附屬品」[5],馬克思並未著迷於資本主義龐大的生產力,而是大力撻伐這種生產力造成的種種悲劇,恐怕被資本主義龐大生產力迷得神魂顛倒的不是馬克思,而是將「唯生產力論」奉為圭臬的阿進。

[1]「阿進教你馬克思:什麼是社會主義?」 http://newbloommag.net/2015/05/23/parson-young-socialism-tw/
[2] 《列寧全集》第32卷
[3] 《資本論》第1卷
[4]《僱佣勞動與資本》
[5] 《資本論》第1卷

2015年5月9日 星期六

評論楊照《在資本主義帶來浩劫時,聆聽馬克思:還原馬克思,讀懂《資本論》》

2012年,從美國華爾街爆發的經濟危機蔓延全球,新自由主義在橫掃世界數十年後仍舊把勞動人民推向更加貧困的生活與崩潰邊緣。主流經濟學說面臨破產,於是科學論證經濟危機理論的著作《資本論》受到矚目,在此背景下各種超譯馬克思,翻譯馬克思的書籍在市面上充斥著。如同作者楊照先生在該書的前言表明:「《資本論》真是一個經得起再三挖掘的寶藏,每次閱讀,都能從中挖出幫助我們思考社會現實與正義理想的有用知識。作者以通俗、活潑的方式來介紹《資本論》,讓社會大眾能夠釐清資本主義的真實面目與其經濟危機,更加清醒的認知自身將面臨的困境,而去思考出路。

但是,通俗化並非庸俗化。庸俗化就會歪曲掉《資本論》理論的革命性與階級性,原意教導工人階級起身反抗不公義的《資本論》竟成為資產階級倡導「勞資和諧」的樣版教科書。《資本論》所提出的經濟危機理論是獨一無二的,任何嘗試運用主流經濟學觀點批評,談論《資本論》的學者,都無法自圓其說。因《資本論》立基在其革命性的科學理論上:<只有工人階級的勞動能創造利潤>。作者如同其他許多研究馬克思的學者,嘗試以主流經濟學的觀點去理解《資本論》,結果往往卻是把屬於工人階級的紅色《資本論》閹割成了資產階級漏洞百出的白色《資本論》。

楊照《聆聽馬克思》的內容是要簡潔有力的翻譯馬克思《資本論》的精華所在,其中以楊照試圖解釋《資本論》第一卷處最為人所詬病,其中參雜著許多嚴重的錯誤,與《資本論》的原文一相提比較便發現錯誤百出,幾乎沒有一頁的內容是正確的,作者有其雄心讓讀者理解《資本論》的科學理論固然值得肯定,但是理論水平過於低落,堆砌詞句顯得言不及義,論證過程牽強附會成為其敗筆。此處的錯誤主要在於用主流經濟學的庸俗視野去詮釋《資本論》,例如「出現盈餘與匱乏的失衡時,產生交換的需要」[1]對於商品的產生與商品堆積做了錯誤而庸俗的解釋。《資本論》第一卷第一章開頭第一句話就是:「資本主義生產方式占統治地位的社會的財富,表現為「龐大的商品堆積」,單個的商品表現為這種財富的元素形式。因此,我們的研究就從分析商品開始。」因此,資本主義社會出現交換的需求並非來自於匱乏,而是來自於社會分工所造成的龐大商品堆積。一旦使用作者將交換行為產生的條件視為社會物質的匱乏,便是掉入主流經濟學所預設的庸俗立場了。

此書另一個錯誤介紹:「「使用價值」牽涉到每個個人與物體的獨特關係,無法用來交易,因此創造出「交易價值」(「價格」)來做為交易中介。」[2] 以及「貨幣變成一種抽象的價值存在﹍ 『使用價值』消失了,商品退到了邊緣,中心是貨幣本身的抽象數字,那才是重點,那才是目的。」[3]楊照對商品二重性的認知非常含混不清,楊照說用來交換的貨幣來自於使用價值與交換價值的分離。事實是使用價值與交換價值並不會分離,商品二重性,是指商品既是使用價值同時又是交換價值,只有使用價值而沒有交換價值,則不是商品,例如空氣;倘若一個物品不具有使用價值,對別人沒有用處,別人也就不會跟你買賣交換,就不會有交換價值,就不是商品。因此,商品的使用價值與交換價值不會分離,不存在只有使用價值的商品,亦不存在只有交換價值的商品,這是商品二重性的意義。馬克思註解了商品二重性:「在我們所要考察的社會形式中,使用價值同時又是交換價值的物質承擔者。」《資本論》第一卷第一章,使用價值是有用物,是物質屬性,交換價值是社會屬性,由於社會分工與私有制,勞動產品需以商品形式來交換,在商品交換時以交換價值為依據來交換,但是之所以可以交換,其前提是具有使用價值。

本書在尾部所做的結尾更是超脫社會現實的幻想,作者舉出兩點資本主義做出的改良與讓步:「勞動者取得了參與資本運作的方式,也就得以介入分享生產工具的所有權及其所獲得的利益,不再是純然被動的被剝削者。」[4],看到這裡只能驚嘆作者理論水平之低,現實分析更是荒謬的可笑。股份制是把社會上的資本放在資本家或大股東手上 小股東基本上是沒有分配權的。倘若在勞動者能直接的介入生產工具的所有權與分配其利益,能夠直接介入生產與投資的條件下,又怎會出現資金投機而造成的惡性關廠現象?楊照君恐怕未見近年來世界各地爆發的嚴重關廠潮與大規模的工人反抗運動。若楊照讀了《哥達綱領批判》一文,不應該沒看到馬克思對當時德國工人黨首領拉薩爾的嚴厲批評:「消費資料的任何一種分配都不過是生產條件本身的結果」


「如果壓低工資,增加對於勞動力『剩餘價值』的剝削,可以有效讓股價上漲,那麼他手中股票的正面收益,可能就大於他在工資上所遭蒙的負面損失。如此一來,工人就不必然要反對壓低工資的做法了。」[5]《資本論》的理論建立在只有工人勞動會創造價值,而資本並不會自然生出利潤,如同發財車在沒人開動的情況下,並不會使持有者發財。資本家的利潤與地主的地租都是無償佔有工人勞動的果實,工人的勞動是資本利潤的唯一來源。因此工人創造價值,資本家無償佔有勞動成果就是資本主義社會階級對立的社會現實。工人爭取工資調漲,只會減少資本的利潤(這是資產階級陣營全力阻撓基本工資調漲的真正原因),向來只有資產階級陣營拼命反對工人爭取薪資,未曾聽過有馬克思主義要求不調漲薪資者。楊照此書的書名既然取名為《在資本主義帶來浩劫時,聆聽馬克思》,既然已經承認資本主義帶來經濟危機,那麼我們回顧過去的經濟危機,股票市場屢屢崩盤,無論是工人手中還是資本家手中的股票皆成為毫無價值的壁紙。在此情況下,工人持股又能帶來什麼幫助?更何況在低薪條件下,工人怎有多餘財富能夠進行持股投資?

楊照此書受許多學者盲目吹捧,甚至奉為《資本論》入門經典,可謂出盡風頭,但是擺在《資本論》的科學理論前,就顯得捉襟見肘,出盡洋相。楊照不是對《資本論》的科學理論一竅不通,就是刻意將歪曲《資本論》的科學理論,此書幾乎沒有一頁的理論是建立在科學觀點上,文末甚至出現了要求工人放棄爭取工資的庸俗論調,楊照的結論跟管中閔等產官學學者沆瀣一氣,為資產階級的惡行擦脂抹粉。楊照試圖替自己抹上左派色彩,實則為打壓工人運動,自甘墮落成為資產階級的御用打手。

[1]:楊照:《在資本主義帶來浩劫時,聆聽馬克思:還原馬克思,讀懂《資本論http://www.books.com.tw/products/0010615054
[2,3]:引前書p.190-195
[4]:引前書. p.224-226
[5]:引前書. p.224-226

2015年4月24日 星期五

托氏<俄國革命史>新譯本

托氏這本書,無論是在歷史研究還是政治研究裡都有其重大意義,但是卻鮮為人提及。托利用其強大的社會分析能力,替混亂中誕生的俄國革命作下最精準的註解,並且以一個參予者的主觀角度去除了歷史研究者的假客觀。

如果說馬克思的<資本論>是政治經濟學的社會本質批判,那麼托氏這本書便是與<共產黨宣言>同樣具有偉大的歷史價值與意義,托氏並不在此書中多加著墨社會的經濟層面,而是用精簡的篇幅來釐清、並且加以批判社會中各方的政治角力。

如何在推翻專制沙皇的二月革命裡,孕育了十月革命的種子?如何在革命階段中與改良主義者既聯合又鬥爭?如何領導並且轉化群眾的經濟鬥爭?托氏一一在書中幫讀者解惑。這本書無疑是托氏參予革命的精華,字裡行間除了冷靜的情勢分析外,更處處可見托氏的革命熱情。

2014年9月18日 星期四

土徵背後矛盾的邏輯

案例一:大埔
當初說發展科學園區,結果現今土地都是拿來蓋房子,看看整個區域,閒置空地,住商大樓,這是大埔現況。
搶人民土地,變賣財團謀利,解決政府負債,一直是大埔強徵的真面目。
(引自https://www.facebook.com/munch999/posts/10152711109025619)


案例二:桃園航空城
預計將以區段徵收形式獲取3130公頃之土地,其中中華民國交通部負責徵收1440公頃之土地,桃園縣政府負責徵收1690公頃之土地。另外加上既有周邊已發展地區,本計畫廣達6845公頃,為臺灣有史以來最大的開發及都市計畫。(維基百科)

近年來,浮濫的徵收以及強拆已經讓台灣烽火四起。

透過都更和土徵惡法進行的圈地運動、無止盡的炒作地皮和氾濫的公共建設,第一線由駕駛怪手的時薪工人承擔劊子手的罪名,背後用不容質疑的主流經濟學和工程專業替這些罪行做主教彌撒。這已經是慣例的程序。然而它背後的動力是更直接的經濟問題。當政府將某塊地方劃成區段徵收預定地時,他們基於何種道德高度自認為有權力做如此決策?官員說:「我們基於公共利益。」又說:「我們想讓地方經濟繁榮。」即使是古典自由主義經濟學家,如亞當斯密,大概也得跳出墳墓來斥責他們呢。怎麼可以干預一個放任的市場!應當讓當地居民和建商自主協定如何規劃,我不是在那本某某將使國家致富的書上說過了嗎?人們會自動追求對自己最大的利益,放任他們這麼做才能讓社會得到最大的利益......
這個時候警察會過來把他拖回墳墓裡去。我們常笑「具有中國特色的社會主義」的自我矛盾、映證《一九八四》裡那種雙重思想。其實在我看來,新自由主義也是一種資本主義版本的雙重思想。政府一會兒洗腦我們說放任的市場才是最有效能的市場,於是它遲遲不敢調漲基本工資、不敢給勞基法做真正保障勞工的改革;另一方面政府又告訴我們靠企業才有出路,所以不斷在各種法規上保障這些企業的特權。如果市場真的是放任的,那政府應當一視同仁,這在歷史上從來沒有發生過。最後我們就看到一個荒謬的現象:對於剝削百萬勞工的約聘制度,他們說一旦改變將造成勞動市場的彈性減少、對「自由」的市場是損害;而對於真正損害「自由」~創作自由和知識交流自由的智慧財產權的過度限制,他們又說必須顧及廠商的經濟權利......新自由主義依舊是大資產階級的謊言,它的自由依然;也永遠只是企業和財閥的自由。
所以我們應當認識到,當一個官員告訴我們政府基於公共利益徵收人民的土地,這是多麼可笑的邏輯。當你這麼說,你必定是做出了下面兩個論證:其一,地方上的居民處理產權時是不可能顧及公共利益,甚至危害到公共利益;其二,你在做的事情的確是為了某些公共利益。如果你能保證這兩個論證是確定的,那麼拆房子也許還能傳為美談,譬如對於某個很唱邱的縣長的胞弟那樣。但大多數的情況下,我們真的看不到這兩項論證事先經過討論。「社區總體營造」的口號喊得震天尬響;一遇到建商,地方居民忽然都變成刁民,沒有一點自主發展的智商。如果徵收只是為了蓋房子來賣,為什麼不是讓當地居民自己蓋呢?於是經濟確實發展起來了,而這是好的,如果你認同把人民趕走以滿足財團經濟慾望為社會的正常現象的話。當土地變成可以獲取暴利的商品的時候,已經握有強大政經力量的階級透過自己的政經力量去取得高價值的土地;這些土地回過頭來將給予同樣的一群人更多的政經資源;壟斷性積累就是這麼發生的。最終政府不再是為了公共利益,甚至不再是為了維持「自由」的市場的一個裁判機構;它將不過是一個替資產階級碾碎積累資本道路上一切障礙的挖土機罷了。


在其實不自由的自由經濟底下,我們應該重新定義「自由」:自由不等於對於物、土地和周遭環境可以用金錢價值衡量、交換的權利;自由是對於所有基本生活所需的食衣住行無門檻的取得權,以及對於周遭這些事物在不影響他人的情況下擁有絕對的使用權。假如我們把前者當成自由,我們只是讓人們取得廉價補償的自由;而圈地炒地的土徵現況侵害的其實是後者,也就是真正的自由。

首都大選:藍綠之爭,人民無份


首都大選:之爭,人民無份

  飽受注目的台北市長選舉將在1129日舉行,特別的在野的民進黨這次並未推出黨籍候選人而是向無黨籍參選的柯文哲妥協,號召在野勢力組成"在野大聯盟"。回顧2012年時台灣總統大選,由台北市長轉戰元首的馬英九成功連任,向媒體高呼「我們贏了!這是台灣人民的勝利」。殘酷的真相卻是擺在眼前,「我們」並沒有勝出,甚至沒有在這場政治鬥爭中爭取到任何改善,而是「他們」——資產階級贏了,而屬於多數的「我們」在選舉熱之後,依舊將被推向更加黑暗的資本主義深淵。

  有別於國民黨以往選舉時親商主義的風格,連陣營提出「擴大社福開支,完善社會福利」等社民派改良政策。看似親民的立意良善,但是魔鬼往往藏在細節裡,對於社福資金來源的開拓,連勝文主張將「市政府的資產證券化」與「開放控股公司發行公債」。說穿了「資產證券化」只是間接宣告著上任後,將再次重演公產私有化的謬劇罷了。要談反民(私)營化,得先搞清楚什麼是「私有化」,「私有化」的意義在於,將私人企業的經營方式,營利為目的,利潤至上套用至公有企業上,使其喪失其公共性成為以牟利為目的,但是牟利至上與服務公眾本身就是矛盾牴觸的,筆者不禁想問連大市長要如何在市府私有化中的牟利下照顧勞動市民。不管是股權(資產)的化公為私,還是「企業化經營」、「外包派遣」都是變相的私有化。在這樣私有化政策下得利的只會有少數資產階級,而原先必須依靠公部門幫助的勞動人民則是「弊大於利」。面對著批著社民外衣卻心懷私有化陰謀的候選人,如果社會主義者不能大膽撕破其假面,向大眾接發私有化陰謀,而只是與右派政客一搭一唱著社會民主的劇碼,那就是自欺欺人的罪過,也是徹頭徹尾的「騎牆派」

  在柯文哲參選後所造成的影響卻是不同於以往的,以自由主義ˋ國家正常化自居的民進黨在大野大聯盟的主導下,提出了不少社會民主派的政策和批評,包括「興建五萬戶公共住宅」ˋ「建立在地托育」ˋ「老年照顧」等政見。不同於連勝文清楚指出市府資產私有化作為資金,柯文哲對於資金來源則是採取迴避的迂迴政策,而反對陣營不只未提出社福政策的資金來源,更不曾對連勝文的私有化政策做出反對。由此可知,兩位候選人上台後都必然將公產私有化作為資金,新自由主義政策早已是兩黨的共識。當然,社福政策與公義社會並不能代表民進黨開始向左轉或者轉型成改良主義政黨,代表的只是在國民黨執政下台灣社會的勞動環境正在惡化,面對工人階級絕望無助的處境,兩黨只能象徵性的提出其改良主張,雖說社會氛圍正在轉化銳利,但工人階級尚未覺醒,團結成為一個獨立的行動階級。所以我們只能在眼花撩亂的選戰中,去評斷各個候選人所提出的改良主義政見。

  作為馬克思主義者,我們認為任何的社會現象與選舉都不只是代表單一候選人或其政黨的意志,而是代表著背後所屬的階級力量的展現。為了持續發動群眾的階級意志,我們必須對選舉與政局持續提出左翼的觀察與分析。面對錯綜複雜的選舉情勢,再清楚不過的是不論是柯文哲還是連勝文當選,都無法提出帶領社會向前的綱領。唯有在民主社會主義的基礎上,才能讓大部分人民脫離貧忙,終結權貴政治。「我們」必須拋棄對於資產階級改革的幻想,為了以勞動人民利益為優先考量的社會而奮鬥。在藍綠同源()的框架下,候選人所服務的是財團及大商家的利益,而不是為了勞動群眾的生計作考量與鬥爭。迫切的,刻不容緩的需要的是建立屬於群眾的政治力量,而不只是一再依附支持改良主義的候選人,建立群眾力量在政治版圖上為勞動群眾爭取一席之地!

社會主義者訴求: 
·         反對金錢選舉,公開透明所有選舉支出!
·         提高基本工資,全面調低工時,保障勞動群眾生活!
·         反對資產證卷化!反對成立控股公司!
·         透明化公共市政,歸於公共民主管理及參與
                                                                                                        新時代青年團     曾維堂

2014年9月15日 星期一

紀念《資本論》第一卷出版

《資本論》第一卷出版147週年(1867914)。


   文化,做為經濟場域跟政治場域連結的橋梁。文化的展現,表象上是社會主流意識形態的歸屬,但不可否認的是文化本質上就是社會中兩大階級力量對抗的展現與成果

   馬克思主義理論家 葛蘭西指出為了維繫資本主義社會的運作,必須仰賴資產階級文化與價值觀的複製,鞏固少數階級的統治。而葛蘭西所提及的文化霸權概念,它指的是,一個社會階層,可以通過操縱社會文化(信仰、解釋、認知、價值觀等),支配或統治整個多元文化社會,統治階級的世界觀會被強製作為唯一的社會規範,並被認為是有利於全社會的普遍有效的思想,但實際上只有統治階級受益。把資本主義意識形態的服從,命定論用不同的包裝型態灌輸給人民,讓每個人服從他的階級歸屬。在階級鬥爭銳利化的時刻,利用認知上的支配來合理化國家機器的鎮壓行為,將「維持統治秩序」曲解成「維護多數人的利益」。

 葛蘭西指出了一個政權的維持,是需要政治的強制力加上霸權文化的力量配合,而後者來自於在市民社會的配合之下,以包括如教育、大眾傳播媒體等對於大眾的潛移默化,造成了工人階級的虛假意識,使此一霸權得以維持。因此為何要閱讀資本論,這本百年前的經典,<資本論>深切指出工人階級在資本主義社會中的鬥爭與其未來,對於資產階級所複製出來的統治文化,資本論的科學分析是一面照妖鏡,在資本論系統性分析階級社會的運行與剝削方式之下,資產階級所營造出的和諧社會都如同鬼魅般無所遁形


  《資本論》指出一條明路,讓工人階級自覺性的做為一個階級而鬥爭,只有跨越個別工人與個別工會,而是做為一個階級,為了總體的階級利益而鬥爭。工人階級才有可能在社會矛盾中獲勝。而資本論對於渴望投身社會運動的知識分子更是有革命性的影響,知識分子的特點在於跳躍式,抽象式的掌握事物,但相同的也將社會的表象太過於抽象化,而使知識分子落得"信口開河,天花亂墜"的評價。而其立場往往搖擺不定,在階級社會中知識分子會依附社會強勢的階級,會依附哪個階級就不言可喻了。因此知識份子思想的革命化就成為必要的課題,,因為《資本論》具有徹底性,抓住了資本主義生產方式為主導的社會——即資本主義社會——的根本,讓知識份子在搖擺不定的階級立場上站穩腳步,在思想上革命化,才可能真正的與勞動階級為了共同的利益而戰鬥。

  
 在《資本論》第一卷出版147週年的今日,資本主義社會依然照著剝削與生產的邏輯運行著,工人階級運動不斷的在社會中同統治階級對抗著《資本論》從無人問津到今日的暢銷再版,我們紀念,聆聽著廣大群眾覺醒的怒吼。

但是我們深知歷史尚未終結,戰鬥還在前仆後繼,通往新社會道路上的攔路虎仍要清除!

                       

                           新時代青年團  曾維堂

2013年6月9日 星期日

《無法避免的戰爭》:印度解放之路



 《無法避免的戰爭》:印度解放之路        新時代青年團 曾維堂


《無法避免的戰爭》。 

   這是一部反映印度毛派武裝組織納薩爾的電影。影片反映了納薩爾組織、政府/員警和財團這些不同的勢力。安迪和卡比爾是大學的同學和摯友,因為有了安迪的經濟資助,卡比爾才得以在一所名牌大學就讀。安迪大學畢業後仕途順利,升到了警司的職位。卡比爾生性桀驁不馴、崇尚正義,拒絕安迪為他安排的警官仕途,在生意場上也屢屢失意。商業巨頭曼漢塔集團計畫在印度投鉅資30億在南迪各地區開發鋼鐵專案,承諾為當地人建一所世界一流的大學,條件是清剿南迪各地區的納薩爾組織。納薩爾組織借助當地森林的掩護和當地民眾的支持,當地警力根本形同虛設。安迪主動請纓去圍剿納薩爾組織。安迪雖然有心愛民護民,但是,由於納薩爾贏得民心,所以,員警根本無法得知納薩爾的行蹤,反而往往因為虛假情報而遭到毛派武裝的暗算。重情重義的卡比爾得知安迪的困境自願潛入納薩爾組織內部,以便為安迪提供情報。 

貧富分立,恐懼統治

    戲劇之外的現實,“毛派”分子的革命戰爭迅速蔓延印度總理辛格已經幾次把“毛派”軍事行為稱之為“印度所面臨的最大的國內安全威脅”不過,軍事上的鎮壓與恐怖統治並未有效削弱毛派的革命武裝,印度政府大力推行的反恐行動,製造了無數的傷亡與壓迫,右派民兵挾槍自重壓迫原始部落,在政府的默許下,民兵組織屢屢犯下強姦,屠村等令人髮指的罪刑,反恐運動反而將更多群眾推向革命的一端主義與人民戰爭傳播如此快,主要還是因為印度政府無力管轄,以及政府與資本家暗通款曲縱容對人民的剝削
  自1991年以來,印度各邦貧富差距持續擴大,最富裕的邦其人均國內生產淨值於2007年時已達最窮者的3.2倍,75%的人口每日的薪資不及4美分,日夜生活在沒有未來的恐懼中。毛派滋長於印度最貧困的4.5億人口中,數以千萬被剝奪土地的農民,為了爭取自身利益與生存只能投入革命。印度政府在跨國資本集團的利誘下,迫遷了上千個農業村落,其中動用暴力造成傷亡的案例屢見不鮮,漠視人權的暴政正巧提供了毛派武裝鬥爭的溫床。




鎮壓行動,激化對立

為了鎮壓“毛派”日益擴大的革命力量,政府持續培育極右派民兵組織“和平行動”,提供無數的資金與武器,並且縱容民兵犯下的罪行。“和平行動”的恐怖手段使得地成千上萬名部落成員被迫離開家園。和平行動的核心為印度半軍方的退役軍人與青壯派極右份子在和平行動的調查中,不從的村民會受到處決,財產會被搶劫一空,住屋遭到燒毀。人權組織調查證實,“和平行動”存在大規模侵犯人權的行為,其中包括性侵犯。正因如此,“毛派”組織在發動了軍事襲擊之後很明確地指出,他們的目的就是要懲罰那些發動了“和平行動”的官員。這樣的報復行動,並沒有讓毛派跟恐怖分子畫上等號,反而在底層人民中得到了更大的擁護。

印度的經濟確實崛起了,但政府依然在用與過去相同的方式壓迫他的勞動人民。印度政府的過錯在於忽視民間疾苦由於只關注上層階級和資源匱乏,它無法幫助數億人脫離貧困、文盲、營養不良、種姓和性別歧視的困擾。現今,印度政府全方面向財團傾斜,為財團利益服務所做出的反人民暴行則使得毛派的鬥爭更具有正當性。

革命戰爭,勝利在即

短短時間內,從尼泊爾邊境到印度東部,一條紅色走廊已然形成。在這條紅色走廊上,聚集著像比哈爾邦邦這樣印度最窮的地方,山脈險峻、叢林連綿,遊擊隊在許多地方面對的都是缺員多達35%的印度員警和他們落後的武器。
在印度四個共產黨派別中,毛派無疑是政府與資本家最大的威脅。毛派採取的一些適當措施。針對貧困民眾關心的問題,印共()適時提出了一些頗具吸引力的口號,如 “重新分配土地”、“推翻剝削階級”、“人人平等”、“反對壓迫”等。而針對自己力量還比較弱小的情況,印共()則實施遊擊戰術,依靠深山老林反覆運用 “打了就跑”的作戰方法,且晝伏夜出,神出鬼沒,使裝備落後又不熟悉當地地形的警方根本無法準確掌握其行蹤。短短數十年內,毛派從28個邦中的四個邦,擴張力量到了13個邦,過半數的國土有毛派遊擊隊的蹤跡,超過一.七億人生活在他們的領導之下。
隨著社會貧富繼續分化,政府持續開發原始山林,大規模的屠殺與鎮壓,印度的左翼運動看似坎坷難行,實質上卻是前途光明。毛派宣稱在2025年前,將解放全印度,在廣大人民的擁護與正確的政治綱領指導下,革命的火炬勢必燎原。

2013年6月5日 星期三

百日罷工一周年:沿著勝利的道路繼續鬥爭!




百日罷工一周年:沿著勝利的道路繼續鬥爭!

                          新時代青年團 曾維堂

2012年六月六日,苗栗華隆頭份廠宣布無限期罷工,向長期積欠員工薪資與打壓勞動條件的華隆公司宣戰,也為了台灣低盪十餘年的自主工運揭開了新的序幕。

罷工一開始,在勞動黨的協助下,群眾初步的組織了起來,但由於過去的經驗,頭份廠這次的罷工在初期並未受到社會矚目,資本家與政府則是冷眼等著看罷工群眾的笑話,三百個罷工工人如同熱鍋上的螞蟻,如坐針氈。
第二十日,托派團體"工國委"邀請我們一同前往罷工現場,而這一去就住了三個多月。初到罷工現場,群眾對於學生沒有太熱切的反應,甚至有些人會懷疑學生的政治考量,但是在我們幹部的溝通下,這樣的情況迅速在幾周內得到了改善,也為後來更多學生進駐現場打下了良好的基礎。

由於資方一再運用公權力挑釁工會,頭份廠瀰漫著一股山雨欲來的氛圍,我們與勞動黨及工會意見一致,認為在罷工的客觀條件下,罷工的工人年紀都在4050歲以上,又多數是女性,長期的罷工讓他們疲累不堪,到時面對全副裝備的鎮暴警察有計畫的鎮壓,他們又如何能抵擋得了攻勢?那勢必是比在翁大銘豪宅外的衝突更加劇烈的。面對這樣的情勢,網路上的聲援與關注是絕對不夠的,如同在鎮暴警察前,單依靠華隆工人是無法阻止鎮壓的。我們開始在台北進行宣傳與街站,號召更多的青年到頭份去保衛華隆罷工。後來事實證明,單靠一廠工人與工會是無法抵抗國家機器,必須有強大的社會民意做為後盾,工人的合法罷工才會有決勝的機會。

罷工結束後,青年團在數月的籌備後成立了,並且汲取了華隆罷工的勝利經驗,百日罷工不只是華隆工人在經濟鬥爭中的勝利,更是社會全體勞動者的共同勝利。我們努力保衛這場罷工,,因為這些工人的處境正典型反映了台灣勞動階級所面臨的惡劣狀況,萬一他們挫敗將導致資本家更加肆無忌憚的對員工進行欺壓;而他們的勝利將對於全台灣的勞動者起到鼓舞、激勵的正面作用。

國際歌的激昂旋律將繼續盤旋在台灣上空,直到工人階級奪回經濟與政治的主導權,

讓我們回頭份去!再次學習華隆工人的經驗,繼續保衛勞動果實直到最後的勝利!

2013年6月3日 星期一

有關振聲高中事件的所思所感

近日於桃園振聲高中發生的一連串學校行政單位蓄意侵犯學生合理正當權利的作為,身為即將從高中畢業的筆者,忿忿難平,有幾點事項不得不提出來希望大家討論。


首先就媒體試讀講座被杯葛談起。就我自己的高中來說,校方也常常舉辦諸如法治教育演講、反毒宣導演講等強制高一高二學弟參加的政令宣導講座。這樣子的演講想必在振聲高中也時有所聞。這些演講立意良善,如果是開放自由報名的話筆者完全贊成;但我們能說它們絲毫沒有為特定團體或機構宣揚特定立場嗎?事實上,在一個所謂民主自由的社會裡面,本來就應該容許不同意見聲音的提出與討論;宣揚特定團體或機構的特定立場的活動,只要行政機關沒有特別的偏坦或差別待遇,理論上都是邁向民主社會的重要基石。然而現實的情況往往是學校藉由資源和話語權的壟斷,偏好特定立場的演講者到校演講,更惡劣者還要求學生一定得到場參加充人數,並派教官到現場巡邏維持秩序。這種運用公家資源和公權力侵害學生人身自由以充場面的卑鄙行徑,是眾多學校好幾代以來積非成是的專制陋習。

2013年5月20日 星期一

停止仇恨,團結鬥爭!

停止仇恨,團結鬥爭!  

                 新時代青年團 曾維堂


 

五月九日 台灣漁民洪石城於公海上遭到菲律賓武裝力量擊斃
隨之而來的是台灣政府與惡質媒體鼓吹種族主義與仇菲情緒
首當其衝受到傷害的就是在台菲律賓勞動者
令人更為憂慮的則是新納粹的幽靈 儼然在台灣成形

2013年5月2日 星期四

五一:來自工人階級的怒吼


前仆後繼,工人階級怒吼    新時代青年團 曾維堂




五月一號,冒著低溫與大雨,台北街頭傳來勞動者要求公平社會的嘶吼,

這天,來自各地四十個工會與自主參與的群眾要為一年來不見改善的勞動環境而抗爭。




反對年金改革

凱道上來自台電工會、菸酒工聯與各地職業工會 總工會號召的群眾,

冒著大雨苦守在總統府外,等待府方人員接見勞工陳情代表,主要訴求為反對年金改革,

職業工會批判勞委會以錯誤的精算報告引導社會仇視勞工,製造勞保危機的氛圍爲樽節政策鋪路,

職業工會認為如果勞保年金有缺陷,應比照軍保,公保由國家撥補,

職業工會大規模動員兩萬群眾上街,堅決反對拿勞工開刀的年金改革,

最後在理事長、前國民黨不分區立委陳杰等人進入總統府遞交陳情書後解散群眾。


2013年4月23日 星期二

紀念五一勞動節:放下幻想 準備鬥爭


放下幻想 準備鬥爭!                                              新時代青年團  
1886年,美加產職業工會聯合會(Federation of Organized Trades and Labor Unions)為了訴求八小時工作制以及改善勞動條件,在五月一日號召全國總罷工,據估計全美國約有三十到五十萬人參與了這場罷工。而當罷工集會在芝加哥「乾草市場廣場」(The Haymarket)進入第三天的時候,警察開始暴力鎮壓,並且開槍射殺兩名工人。
五月四號,工人們重新在乾草市場廣場集結,抗議警察的暴力鎮壓。工人們在五月四日所散發的傳單:「工人們,注意!大集會!我們的好演說家們將會聲討警察在昨日下午對我們工人弟兄的槍殺事件。」
集會過程原本非常和平,芝加哥市長卡特.哈里森二世(Carter Harrison Jr.)甚至徒步經過集會地點並駐足聽講,隨後自行回家,沒有遭到騷擾或攻擊。到了晚間十點半,警察部隊開始向示威群眾前進,並且命令群眾解散,此時,有人向警察投出一顆土製炸彈,炸死一名警察,另有數名警察受傷。受到驚嚇的警察開始向示威群眾大量開火,並且在混亂中槍傷了許多同事。
最終這場事件共造成七名警察死亡,至少四名工人死亡。而示威群眾的最終死傷人數則是無法估計,因為帶著槍傷前往醫院非常有可能立刻遭到逮捕。這也就是日後所稱的「乾草市場大屠殺」。
大量工會領袖與無政府主義者遭到逮捕,史畢斯(Spies)、帕森斯(Parsons)、費雪(Fischer)與恩格爾(Engel)等人遭判處死刑。
工會領袖史畢斯(August Spies)在絞刑架上說道,“假如你們以為把我們統統絞死,你們就可鎮壓住勞工運動……制服被壓迫的數百萬勞工,扼殺數百萬工人飢寒交迫、貧病無依中的反抗運動–如果你們真以為如此能得逞,那就絞死我們吧!你們在這兒,消滅的只是一點星火;但是,在你們的前方、後方、左面、右面,熊熊烈火正在到處蔓延,這是勞工的心靈之火。你們永遠也無法撲滅。……這一天終將到來,到那時我們的吶喊將百萬倍於今天鎮壓後的沉寂"
到了1889年,第二國際第一次代表大會上通過決議,為了紀念這起事件將五月一號定為「國際勞動節」。
一百多年過去了,當年的美國工人爭取的八小時工作日,在今天的台灣又是什麼樣子呢?根據勞委會的數字,平均每個禮拜台灣就有一個人因為超時工作而死,25%死者為青年勞動者。而根據某人力銀行的統計,有57%的上班族因為雇主宣稱他們屬於「責任制」,因此需要超時工作且沒有加班費。隨著近日有關醫護人員、保全、及其他行業勞工過勞死、超時工作帶來的種種新聞的浮上檯面,偉大的立委諸公們也終於開始關心超時工作的議題,他們開始提出檢討勞基法的呼聲,希望能廢除久為人詬病的勞基法84-1條。84-1條讓「監督、管理人員或責任制專業人員」、「監視性或間歇性之工作」、「其他性質特殊之工作」得以不受勞基法的工時限制保障。當然,這個法條讓保全、醫護人員合法地被強迫超時工作,我們完全支持應該廢止這種惡劣的法律,然而超時工作問題豈止於此?
勞基法84-1條明文寫著「報請當地主管機關核備」,如果沒有完成這道手續,根本就不可能是「合法的」責任制。而根據勞委會自己的數據,這兩年合法申請通過的只有三、四萬人,換句話說,現在滿街跑的責任制根本都是「非法的」。眼前關於法制的討論又再次成了混淆視聽的煙霧彈,勞基法84-1條確實不好、該廢,但我們需要的不是勞委會官僚出來「釋出善意」、「回去研究、檢討」,而是要讓他們開始落實勞動檢查、開始認真看待自己的業務!如果84-1條廢止了,政府卻還是用現在的態度來應對,那麼這些法條的修改不會為工人階級帶來任何的益處!以基本工資為例,目前的法定基本時薪是109元,但事實上處處可見低於時薪109元的工作!
超時工作成為勞動者健康的負荷,我們近日更飽受物價上漲之苦。隨著資本家貪婪而調漲的電費,各種日用品價格由廠商隨意哄抬。面對來自資本家的攻擊,我們絕不能因為官僚嘴上的「善意」就停下腳步,必須認清這個體制對我們進行的壓迫,果斷的投身進群眾鬥爭中,放下幻想準備鬥爭。我們需要在各個產業建立起獨立的、戰鬥的工會,我們需要發起運動抵抗來自資本家以及親資政府的攻擊!
因此,新時代青年團邀請你在五一勞動節的中午一點,
與我們一起走進群眾的隊伍,參加五一大遊行!

2013年3月30日 星期六

華光強拆側記

華光強拆側記 

新時代青年團 曾維堂

為了居住人權而鬥爭,3月26日數百名學生在雨夜中徹夜未眠,
用青春與身體捍衛華光社區中的兩棟房屋,
[新時代青年團]成員也參予了這次鬥爭,並且向社會大眾提出社會主義者的階級立場。
27號晚上守在華光一整夜的聲援民眾,
仍不敵從台北市政府調來的優勢警力,被強行抬出拖上警備車。
在經過員警的暴力驅離之後,當天下午資產階級的怪手就對人民的唯一的依靠進行拆除。
向來被政府說是為了公共利益的都市更新案,在今天再度展露了為財團服務的醜陋面孔。

法務部定位這場鬥爭為「無理之抗爭」,
以及強調「違占建戶」非屬經濟弱勢者的聲明,
這並不讓我們感到意外,自八零年代起強拆違建的事件於臺北市頻傳,
從十四、十五號公園、寶藏巖,到今日的華光社區,
政府一概的說詞就是違章建築應配合都市政策來變更地目,蓬勃社會發展。


內戰歷史脈絡 國民黨難辭其咎

在政府迴避戰後歷史脈絡的口吻下,
百年以來的歷史變遷消失了,戰後人民流離的見證不見了,
只剩執法者以「國土活化」為由騰空地上物,要華光社區居民繳交「不當得利」。
但是,國家機器隻字未提內戰之後的歷史脈絡造成人民流離失所
華光社區居民組成包括日據時期原居民與早些受內戰影響來臺的軍人
當時因大量人口遷台,社區中既有房舍也無法容納所有人,
在特定時空「暫時居住」氛圍下,甚至徵得長官同意,
許多人便在自家院子或鄰近空地自力搭建,沒料住上一輩子。
台北監獄、看守所搬遷後,
空出來的華光宿舍和非正式房屋,接收了湧入台北市的大量城鄉移民。
為此,國民黨政府一再口頭承諾華光居民在相關安置方案出爐前,不會有所拆遷動作


資本壟斷與私有制的消長

並且多年的房地產炒作下,居住權力受到資產階級壟斷,
結構性的不正義讓基本的居住權儼然成為勞動人民的重擔,
政府介入都市規劃之時,人民的私有財產完全不會被保障,
沒有選擇權地被迫參與這一場官商球員兼裁判的詐欺遊戲,
遊戲規則由他們定,上場比賽由他們進行。


所以,在資產階級政權與資本寡頭框限住的社會體制中,
一切通過修改法律、政策的方式爭取權利,都將是徒勞無功的。
資本主義制度基礎的私有財產制,到最後能自由擁有私有財產的人只是資產階級,
勞動階級的財產完全不受保障,甚至遭到任意處置宰割。
在這個社會中,正如馬克思在《共產黨宣言》中說的,
『私有財產對十分之九的成員來說已經被消滅了;
這種私有制之所以存在,正是因為私有財產對十分之九的成員來說已經不存在。』